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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4月3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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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黑恶势力犯罪侦查线索研究

 

西安市公安局二级警督,西北政法大学博士研究生吕江鸿

 

  进入21世纪以后,人类社会组织化程度不断提高,与此同时,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也“水涨船高”,这些组织不但掠夺巨额财富,甚至公然挑衅国家法器的尊严,向打击他们的执法机构和报道这些组织活动的媒体发起攻击,还严重危及社会正常生活和经济秩序,甚至对于地方政府及国家政体安全构成威胁。所以,“扫黑除恶”已经成为社会治理的重要工作。本课题从涉黑恶势力的犯罪侦查线索为研究对象,梳理各种线索来源,提高公安机关侦查涉黑恶案件的能力,扩展大量线索收集的模式。同时,对设黑恶势力侦查线索发现和收集过程中存在的线索来源有限、线索发现难、缺乏专业的素质队伍以及情报收集工作滞后的问题作出分析,针对性地提出解决的建议。不断研究黑恶势力的新特点和发现线索的新途径,使涉黑额案件的启动时机由侦查部门精确掌握,确保涉黑恶犯罪案件侦查顺利进行。

 

  一、涉黑恶势力犯罪侦查线索存在的问题

 

  (一)案件线索来源受限

 

  在公安机关侦防分开的体制之下,一些涉黑恶犯罪实施的前述违法行为通常被派出所、治安管理部门视为简单的治安案件处理,而难以进入侦查部门的视野,由此一方面间接导致了涉黑恶犯罪的“坐地成势”,另一方面也导致了侦查机关在打击涉黑恶犯罪过程中的线索来源短缺。同时,当公安机关派出所等治安防范部门缺乏科学的侦查思维时,其对社会治安的日常管理工作思维也就偏于狭隘,对那些可能涉嫌组织、参与涉黑恶犯罪的重点人口、可能构成涉黑恶犯罪行为的寻衅滋事、强迫交易、黄、赌、毒等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停留在个案的层面之上,认为仅仅是独立的个体从事的独立的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等一般的行政违法行为,而未能从系统思维的高度来看待这些人员和行为。其结果必须导致反馈给地方党委、政府的信息是社会治安形势平稳,没有涉黑恶犯罪问题的假象。因此,当问题积恶成疾,涉黑恶犯罪坐大成势之后,既可能导致地方党委、政府等决策机关倍感突然,也可能进而导致决策机关对打黑工作的消极,甚至掣肘。

 

  (二)黑恶犯罪线索发现难

 

  由于民警打黑打恶意识不强或者缺乏其他情报的支持,致使在案发前都是以个案的形式被打击处理。但深究其原因主要是因为涉黑恶犯罪采用多种伪装策略,变换使用多种伪装方法,隐藏线索、消灭证据,有效阻截了案源,致使在侦查实践中难以发现明显的涉黑线索。

 

  (三)缺乏专业的侦查队伍

 

  目前,我国公安系统的扫黑除恶队伍还有待建设,很多情况下在出现重大的涉黑恶犯罪时,通常采取临时组建“专案组”的形式,调配人、财、物等各项资源,缺少专业人员对案件进行长期经营。这种临时组建模式并不能适应当前涉黑恶犯罪的复杂环境,无法满足打击涉黑恶犯罪实践的需要,这就需成立专门的反涉黑恶侦查队伍,作为打击涉黑恶犯罪的中坚力量。同时,公安系统工作人员缺乏培训和再教育,由于公安机关需要处理社会中方方面面的工作,难以做到定期的培训和学习,这也是整体队伍缺乏专业化、规范化的重要因素。

 

  (四)黑恶线索中情报收集工作滞后

 

  涉黑恶犯罪虽然具有较强的伪装性、隐蔽性和实力性,完全有能力、有机会销匿证据,安抚或恐吓被害人、相关知情人不再报案、举报,从而达到“不留痕迹”的目的。然而,这些现象并非常态,涉黑恶犯罪的线索仍是有迹可循,实践中所存在的线索发现难,主要归因于情报收集工作滞后于涉黑恶犯罪的发展。作为打击涉黑恶犯罪的先导性工作,情报收集工作存在以下不足:一是缺乏专门的情报人员负责涉黑恶犯罪情报的收集和研判。二是未能广泛拓展线索收集渠道,过于依赖于被害人的报案。三是部分民警的打黑打恶意识不强,将涉黑恶线索扼杀于个案犯罪的处理之中。

 

  二、完善收集和研判涉黑恶犯罪线索的路径

 

  (一)扩大涉黑恶案件线索来源及途径

 

  第一,枪支爆炸物严格管制调查下的线索发现。当前,在我国对枪支爆炸物严格管制的背景下,加之缉枪治爆专项行动战果显著。第二,从社会易敛财行业中收集线索。目前,黑恶势力产业化、“以黑护商”“以商养黑”的发展趋势。从休闲场所、餐饮业、建筑、运输、能源等经济领域行业中发现线索较容易。第三,通过社区民警常规工作收集线索。社区民警对辖区黑恶犯罪的高危人群的“底数”掌握较多。要充分利用社区民警常规性治安管理工作,有目的、有计划、有侧重点地收集辖区内的涉黑恶案件信息。第四,侦查机关的秘密侦查。从内线侦查、逆用侦查等手段能够使侦查部门深入涉黑恶集团内部,获取一手消息。第五,通过與情动态及网络动向收集线索。通过互联网对涉案人员和相关案件进行关键词搜索,查看本地论坛的网民对涉案人员和相关案件以及有重大影响的案件评价,如妨碍公务或群体性事件等。

 

  (二)强化线索型情报的收集与研判

 

  情报作为侦查的基础性、先导性工作,对打击智能化、隐蔽化、组织化的涉黑恶犯罪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因此,拓展获取苗头性、先兆性线索的收集渠道成为了打击涉黑恶犯罪的关键。首先,加强线索型情报的研判。通过分析研判,辨别真伪,分清轻重缓急,分别做处置。其次,重点案件的二次研判拓展。普通刑事、治安案件是涉黑线索的源头之一,是立案侦查涉黑恶犯罪案件的起始点。这就需加强刑事、治安案件信息的二次研判拓展涉黑线索来源。

 

  (三)构建以责任制为核心的涉黑恶犯罪侦查队伍

 

  首先,建立主办侦查员制度,落实办案质量终生负责制是当前司法改革的主线,也是公安执法改革的重点,更是建立司法责任制的必然要求。涉黑恶犯罪侦查队伍可以率先试行主办侦查员制度,以落实侦查办案责任制为核心建立系统的关于主办侦查员遴选、考核、职业保障、责任追究等相关制度。其次,定期设置培训和学习,通过对侦查知识、办案业务的不断学习和强化,成为应对一切黑恶势力犯罪的专业化队伍。

 

  (四)实行风险评估预先发现线索

 

  涉黑恶犯罪虽然涉案面积广、组织成员较多、组织关系错综复杂、难以发现和彻底打击,但在纷繁复杂的犯罪现象中仍蕴含着一定的可寻迹的规律。所以,探讨风险评估,提供思路如下:第一价段:基础调查阶段。风险评估是基于大数前提下追求确定性,这要求在工作前期集中力量调查风险评估所需的基本情况和基础数据,预先确定调查内容和范围,调查内容尽可能的与导致涉黑恶犯罪产生的因素相关,在调查中应本着客观的态度减少人为因素对调查结果的干扰。第二阶段:确立风险评估指标体系,这一阶段是风险评估的关键。首先,需制作好专家咨询函。其次,采用德尔菲法确定指标体系和权重。最后,采用头脑风暴法,汇集专家成员,共同对专家的意见进行综合分析和筛选,最终确定指标体系及各项指标权重。第三阶段:评估指标偏差和修正,任何初始指标体系都应当经过大量案例的验证,根据验证结果和辖区内的实际情况,对指标内容进行调整,重新分配权重,重新修正加权系数,使指标体系更具显著性、独立性和有效性。进一步提高风险评估的及时性和准确性。

 

  三、规范涉黑恶势力犯罪的侦查程序

 

  社会的不稳定因素的主要因素多数是受到黑恶势力的侵袭。黑恶势力危害着社会安全和人民的人身、财产安全,所以,中央非常重视扫黑除恶工作,并以重要的文件和政策下发到各个省、市、自治区,开展对黑恶势力的专项斗争。目前,,把握好侦查这一关,是以保障扫黑除恶工作的顺利进行的前提。所以,从以下方面规范侦查程序:第一,确定有针对性的侦查策略。在对黑恶势力犯罪进行侦查取证时,要根据调查对象、调查阶段的不同,采取不同的侦查策略。例如,在对黑恶势力性质认定时,要在全面收集相关证据的同时,重点加强对其经济来源、组织结构、社会影响、背后“靠山”等相关情况的侦查,准确摸清犯罪情况,着力拿下这些证据关键点。在对黑恶势力成员调查讯问时,可以全力攻其一点,选择从其一名或少数几名成员入手,采取高压式的侦查讯问手段,突破其心理防线,从而顺藤摸瓜,扩大战果。也可以从一项或几项犯罪入手,集中力量,打开突破口,从而揭开整个犯罪网络。第二,利用秘密手段,深入调查取证。黑恶势力犯罪侦查取证是一项长期性的复杂工作,为了能够获取全面的犯罪线索和一手资料,公安机关在对其侦查取证时,可以采取秘密侦查的手段,通过安插在黑恶势力中的“内线”,及时了解黑恶势力内部相关情况,必要时可以长期经营,“放长线钓大鱼”。同时,在信息科技高速发展的今天,公安机关可以根据需要启用相关技术侦查手段,对重要目标或重点人员进行秘密跟踪,盯死看牢,对其活动场所全方位监听,时刻掌握其活动情况,深挖相关情报线索。第三,做好群众工作,充分发挥群众力量。许多黑恶势力犯罪活动都发生在群众的眼皮底下,甚至一些群众就是受害者,但是因受到黑恶势力长期的暴力威胁,迫害欺压,致使一些群众慑于其淫威而不敢反抗,不愿举报。公安机关要化解群众心中的恐惧,就必须切实做好相关群众工作,积极引导相关群众提供线索和反映情况。同时做好证人、举报人、受害人的保护安置工作,消除他们的后顾之忧和恐惧心理,使他们敢于作证,愿意举报,推动侦查取证工作顺利开展。